《筑位》——非传统成家的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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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李孟灏 Hao Lee

女同性恋与男变女的跨性别者的结合,位子和筑紫的故事,对多数异性恋来说,可说是少数中的少数,这也是为什么《筑位》光是主题简介,就能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。在35分钟的篇幅中,这部纪录片带领观众走进两人结合后的日常生活。影片开始于2013年,筑紫从加拿大返回台湾,位子穿着正式西装到机场接机,在大厅中拿出求婚戒指,向筑紫单膝下跪,两人的结合打破了传统性别框架,但却有一个非常传统、如同王子和公主一般的梦幻开端。

随后,导演记录了两人公证结婚及结婚典礼宴客的过程。在性别少数中,他们或许是幸运的一群——不但在年轻时便找到了能够携手共度一生的真爱,还得到了双方家长的支持,更有能力举办婚礼与亲友分享这份喜悦。但“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”只存在于童话故事,现实生活中,无论是哪些性别的结合,婚后必须面对的课题,与异性恋夫妻所要经历的并无不同。婚后筑紫先暂时与位子的双亲同住,后来两人终于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公寓。除了两个家庭的磨合、两人世界中难免的龃龉之外,跨性别者与女同性恋还得面对社会价值的框架限制。

本片以多段日常场景,拼凑出两人的生活:筑紫称呼位子为“老公”,为她放泡脚机的水、意外失火后是筑紫负责整理凌乱的家、扮演等待老公下班回家的贤妻角色……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,难免令人联想到传统“男主外、女主内”的价值观,只不过两人的生理性别互换了过来。《筑位》以旁观者角度,诚实地纪录了两人婚后的生活,以此探讨性别框架局限,同时也让观众看见了传统价值观在两人关系之中的反射。

跨性别者与女同性恋勇敢成家,确实成功挑起观众的好奇心,但或许受限于影片长度,本片在许多面向刻画稍嫌不够深刻,例如对双方家人的访问点到即止,对两人对自身性取向的认同过程亦未多着墨,两人几度闹到离婚后却仍继续坚持了下来,背后的个中原由也点到即止、搔不到痒处,令人大叹“想看更多”。《筑位》的影片完成,而位子和筑紫的人生故事,将在观众看不到的角落继续铺陈。

 

编辑/林念臻